-
2009-05-08
梦和其他
记录这样一个有趣的梦。
梦里,自己已在读研究生,临近毕业。现在的工作,似乎还保留着(这么好的福利)。好似有人问我毕业后的想法,我叹了一口气说,我应该会继续做这份工吧(可见梦境里对这份工也不满意)。心里却还有下半句:晚上的时候在家附近摆个摊子给人代写书信。
这是个很奇怪的梦。我从没有去考虑过这样的一份职业。幼年的时候,家附近的小公园,那里一家邮局的门口,就有这样一个档口,我还记得招牌是白底大红字。上个月回家,和妈妈路过小公园,邮局已拆,我只是回想起以前在这里买过杂志,也未曾想过这里门口的摊档。
代写书信,要盛装多少人的俗事和情感,在自己心里百转千回,用最简洁恰当的语句,来托付鸿雁。做到这份不偏不失,很考究功夫。至于自己情绪的释放,倒是另一方面。放在今天,这样的职业还可以再衍生出一份写小说的兼职。一辈子做下来,代信先生也算是阅尽人世沧桑了。
我幼年时候,崇尚过几个职业。第一个当数公共汽车售票员。其实就只是为了能买票撕票。每回坐公车,眼睛必不离售票员。她手里拿着的那个大夹子,是我最心神向往的,一排车票齐刷刷排过去,票价不同颜色不同。那时公车收工早,我幼儿园又在公交总站附近,经常会跑去空荡荡的车厢里寻一叠叠的票根。拿回家也不舍得用,小心保存在铁皮盒子里,只可惜搬家的时候弄丢了,要不今天拿出来也算是古董了。
第二个职业说出来也很好玩。家附近的菜市场,以前在一个阴暗潮湿的拐口,有这样个档口,放着一个个大瓷罐,我只知道可以去打酒和打酱油。酱油没打过,就去打过酒。去的次数也不多,递了瓶子后,就知道眼巴巴的看着店员,先拿个大漏斗扣在瓶口上,接着揭开瓷罐上的布塞子,拿个大勺子,一勺一勺,慢慢的倒进漏斗里,急不得。我觉得这个过程好看极了。那时我还不晓得优雅这个词。和公共汽车售票员的诱惑一样,觉得能给自己试试是多么向往的一件事,即使在我记忆中,公车售票员和卖酒卖酱油的店员都未曾展露过笑颜。
这个以后再往后排,才是执鞭当老师的愿望吧。
而代信先生,也许因为看到是一位上年纪的阿伯,没有即刻可以代入的依据,所以才不会滋生这样的想法。
似乎年幼时的想法最是单纯,不为名不为利,不受任何外在因素的左右,单单只为心里滋长的小小欲望,即使有那么一点虚荣,也只是为满足自己,并没想着别人会怎样看。而渐行渐远,见识了更多的人事,五彩斑斓,淹去了最初的白朴,没有勇敢,不再直接,开始畏首畏脚,却美其名曰三思慎行。这才是社会接纳的标准。
然而,我始终觉得,你复杂地处事,这世道必繁冗地待你。思虑得多并非不好,只是很多时候我还是愿意去相信人性里的善和美,坚信它不会因为世俗的打磨而泯灭。
收藏到:Del.icio.u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