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的记忆

    18号那天，我们带他们4只回来。9天后，也就是昨天，小毛走了。其实并不愿意回头再来讲述这样的事实，但是，生命有被记录的尊重。

    在昨天之前的几天里，小毛其实已经精神不好了，但他一直都是比较乖，而且也有吃有排，我们都还以为他不闹，还在想他那样整天睡，这睡梦中会有什么。可到昨天的时候，发现他已比较虚弱，别的小猫抢天抢地的要吃的，他也懒懒的，强行喂他，也喝得不多。昨天中午带他们去之前联系的先诺宠物医院做检查。

    医生抓起每只小猫，说他们的膀胱很涨，都赶得上大猫的了。就挤压膀胱的位置，帮他们排尿。那些平时我们以为很健康的小猫，其实还是有问题的。最小那只，医生看着他的时候也觉得他没精神，我们把带去的牛奶喂他，他都没有什么食欲，医生好像也不抱太大希望。

    另外，医生还提到，由于他们平时睡觉时会尿湿，所以屁股和两条后腿经常是湿的，长期下去周围的皮肤会烂掉。而我们平时只是用纸巾和干布帮他们擦。医生教我们一定要用风筒吹干，虽然我们也很担心风筒对他们是否有伤害，但没有别的办法。同时，暖水袋的保暖也不足够，要有个灯泡24小时照着他们（昨天晚上已买回了台灯）。

    在先诺那里，碰到一位姓牛的阿姨，她带她的猫去做节育手术。她看到我们的小猫，说她以前也捡过这么大的小猫养，也非常热心的询问了我们的情况和遇到的一些问题。最后她留下我的电话，下午时告诉我爱护动物协会（不知正式的称呼是否这样）负责人秋良的电话，让我有问题可以向他们求助。最后她说，希望你们能把这份爱心传递下去。

    下午的时候我联系了秋良，她建议我们找一家宠物医院寄养一个星期，并答应帮我们询问再答复我们。

    可是等到我们下午下班回到家时，就发现小毛已经不行了，喂他葡萄糖水也是从鼻子里冒出来，呼吸也缓慢很多。不停的叫唤他，放他在手心里的热水袋上，用干毛巾轻轻的揉他，他也只能很艰难的回应我。我跟他讲了好多话，说，快吃点，我们去找猫妈妈；而当医生打电话告诉我有小孩的消息时，我挂下电话跟他说，快快好起来，以后有小孩和你玩了；还有我还告诉他，4只小猫中只有他的四个手掌是黑色的，我最喜欢黑色手掌的猫了，要快快好起来长大啊。说这些的时候，她都会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身体太虚弱了，站不起，只是抬头望着我，很吃力地叫几声。眼睛里也是含着泪。

    我们求助医生，医生也很无奈，建议我们采取安乐死。可是我们以为只有小毛不放弃，我们也不放弃。可是，最后他连头也抬不起，对我的叫唤只能张大嘴巴来回应，也喊不出声。最后最后，直到他口里吐出白沫。

    我握着他，手放在热水袋上，还是暖暖的，几次我掀开毛巾，我想证实他是否还有呼吸，我真的不愿意相信他的身体已渐渐僵硬。甚至后来我提着他在河堤上走时，我耳边似乎还听到小猫的叫声，还幻想是袋子里他突然醒来的叫唤。

    后来，我们将他连同包裹着的毛巾和垫着的热水袋，一起放到一个鞋盒里，送到家附近的河堤，让他沉入河中。希望他能带着人世的温暖而离开，尽管我们对他做得真的不够好。
  
    家中其他小猫的毛巾我们也及时更换。

    由此，我们更担心剩下的三只小猫，我们对待这几只小猫也非常尽心尽力。我们自知没有养幼猫的经验，但我们将所能找到的资料都打印出来，认真阅读和对待，我们并不是一时好心而没有持续耐心的责任。但是，我们毕竟还是没有经验，我们担心对小猫的照顾不周反而会害了他们，就像之前我们以为很健康的小猫却没有意识到他们鼓涨的膀胱。

    今天上午我们在论坛发布了信息，除了请教照料的方法之外，也寻求更多的帮助。中午的时候，很意外的牛姨打电话来询问几只小猫的情况，我将情况告诉她之后，她推荐我去一家她光顾了十几年的宠物医院，让我先把小猫寄养在那边，如果我们没有能力养的话，她也可以帮我们找领养的人。

    我说因为我们这几只小猫都太小，怕自己照顾不好，好心办了坏事，只要过了这段时间，他们能自己排便，能吃东西，我们都可以领回来养的。

    牛姨打电话去她所推荐的宠物医院询问情况，回复我可以与他们联系，并告诉我希望我能更多的关注家附近流浪的小猫小狗。她说你不要把饭给他们吃，这样别人会说你污染环境，你带点猫粮，给他们吃猫粮。平时晚上她都是和几个朋友在人民路和东华里附近喂流浪的猫猫狗狗，她希望我能更多地去关注，更好地将这份爱心传递下去。

    事后，我们联系了牛姨推荐的宠物医院，并已约好晚上带小猫过去。希望会是一家理想的宠物医院。

    最后，我想说，非常非常感谢在论坛上、在生活中关注、关心和支持我们和4只小猫的朋友们，也包括秋良，在最后握着小毛无助的时候，是秋良在电话里支持和安慰我，非常非常感谢她，尽管大家素未谋面！

    我们希望一切顺利，会是三只小猫，陪伴一起成长，一起变老。而在我们不可言说的感情里，会一直是四只小猫的。

    小毛，在那个世界，你要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