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2-01

    雅致的早晨

        上班的第一天早晨,本想找个新桌面壁纸换换,看到一组故宫博物馆的珍品文物图。就着暖暖的冬阳,细细端详和欣赏,这样的空气都显得特别的典雅、清逸又端庄。

        挑选几张上来分享(排序不分先后)。我都舍不得把它们再缩小。

        PS:看那个文竹嵌玉炕几式文具盒,我这个时常和各大中小学生一起混迹于网上网下无数文具店的人,都要感叹,简直不是相差N个重量级那么简单,这才是珍品啊。

        A:彩漆荷叶式盏托

        B:黄花梨木方背椅

        C:黄庭坚诸上座帖卷

        D:玛瑙凸雕牡丹花卉瓶

        E:掐丝珐琅太平有象

        F:青白玉双童洗象

        G:青花云龙纹螭耳瓶

        H:青花折枝纹扁瓶

        I:文竹嵌玉炕几式文具盒

        J:五彩加金鹭莲纹凤尾尊

        K:湘绣芙蓉鹭鸶屏风心

        L:月曼清游图册之杨柳荡千

  • 2009-01-22

    家否

        旧历新年越临近,就会有越多的人问我是否回家。每回都很黯然。也有很多人不解,觉得不必年年回家,路上辛苦,回去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之前碰到一个河源的同事,也问我回不回。我摇头。他对旁边的人说,我们客家和潮汕的人,过年不管男的女的,就是特别想要回家的。那一刻我简直觉得他是我亲人呐。

        以前放假回家只是觉得“例行公事”,即使过年没待在家里,大年初一就出去旅游,但毕竟是和家人一起。今年没回去,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年年一起守岁的亲人,今年都离得远远的,这年也没什么感觉了。我也是到今年才想明白,其实家只是个载体,最重要的是爱的人在身边,能够看得到,能够挽着手,能够相互依偎。有了他们,哪里都可以是家。而他们在的那个家,不管未来我走得多远,都只会是我心里唯一的归处。好比你问我家在哪,我总会不假思索的告诉你,家在汕头。

        英国人做过一个调查,孩子多少岁才懂得对父母感恩。调查的结果是22岁。只有当小孩大学毕业,自己独立理财,处理工作、人际、情感,开始购置房产、计划人生,或者有了自己的小孩,也为人父母,开始赤裸裸面对社会的繁盛与虚浮,真正地走过经历过之后,才能深切地体会到父母在自己成长岁月里的良苦用心和无私付出。不过,这只是英国的小孩。也许中国的小孩要更晚些。独立得更晚,溺爱也更多,很多小孩毕业后其实还和父母一个城市,甚至还在一个家庭。想想自己大概也是大学毕业出来工作那一两年,离家远,回去少了,才真正从心里去体察他们,并反思自己的成长。

        记得很清楚的一种感觉。小时候很多时被父母责骂,咬着牙流着泪,觉得父母不理解,心里想着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是什么事情已记不得了,就是记住了当时那么想着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那种握紧拳头愤愤然的感觉。其实,是总有一天我们会明白。

        周国平有一句话,我很是赞成,说得也极其妥贴。他讲,一个人无论多大年龄上没了父母,他都成了孤儿。他走入这个世界的门户,他走出这个世界的屏障,都随之塌陷了。父母在,他的来路是眉目清楚的,他的去路则被遮掩着。父母不在了,他的来路就变的模糊了,他的去路反而敞开了。

        昨天中午搭电梯下来吃饭。从9楼下来的电梯,是两个搬运工师傅,两个高柜,一个矮柜,把巴掌大的电梯塞满了。两个师傅站在中间的矮柜旁,我站进去,背贴着电梯门。靠我比较近的师傅,一口烟,被电梯顶上的风一吹,全吹我脸上。我忍不住挥散眼前的烟,抽烟的师傅爽朗地笑了,稍微侧过身去。站我对面的师傅,也是五十多岁的样子,常年的劳力活,显得更苍老。他望着我,也是和蔼地笑着。我自然就想和他们说话了。

        我:过年回家吗?
        抽烟的师傅:回,这帮你们搬完这趟就走了。
        我:票买了吗?
        抽烟的师傅:买了,明天下午的票。
        我:哪里的呢?
        对面的师傅:我们是四川的。
        我:哦。这次的地震……
        对面的师傅:没在我们那……
        抽烟的师傅:我们靠近重庆那边。
        我:哦,那就好。

        说话的时候,电梯已到一楼,我背着门,说,我帮你们按住门吧。抽烟的师傅说,不用了不用了。说着掏出一块纸板,塞在电梯门缝那,说,我们这有这么多人呐。我一转身,七八个搬运师傅等在电梯门外。让开路来走的时候,抽烟的师傅还在身后大声说,谢谢你啊。走开后才想起,忘了和他们说句,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所有准备回家或正奔赴在回家路上的人们。

        也愿那些我爱的人,新年健康平安,和美喜乐。

  •     也来说说去年突然很时髦的一个话题,环保。

        当Anya Hindmarch推出那款有名的平价帆布包之后,环保立刻也变成了时尚界的流行元素之一。事物一旦流行,必定沦为低俗。各地文艺青年空前响应国家号召,商家也以各种出售或赠送的手段执行政策。由于超市不再提供免费塑料袋,而需购买的塑料袋又比原免费提供的要坚韧,但实际上装完东西回家后也只能以垃圾袋的形式进行下一次使用,左右权衡之下,很多顾客会购买环保袋,由此导致家里的环保袋越积越多。

        现在市面上所谓的环保袋,实际上它的材料是不织布。不织布其实就是加厚了的塑料袋,但它并不是我们通常所理解的“布”,而是塑料。其生产成本比普通塑料袋要高,但是相较天然材质又要低很多,所以被商家青睐。而之所以给它冠上环保的头衔,是因为它比普通的塑料袋要结实,可以重复使用,但是相对的,它也就比普通塑料袋更加难降解,尤其是有的生产厂家为了降低成本,而不添加那些可以加速降解的成分。

        从去年实施“禁塑令”开始,有好几次在公车上看到那些买菜的阿婆,手里的环保袋已经磨得很薄,特别是肩带,本来就很细,用几次后都已扭成一条,甚至有一次看到一个阿婆自己用两条布条缝在肩带上,连接袋身的部分可以看出已经“加固”了好几回。这里涉及了另一个问题,很多环保袋都太轻薄、缝线不牢固、底部没有加宽,且不说材料上环不环保,根本用不了几次。在实用上已经大打折扣,谈何环保?

        以前买衣物或一些礼品,商家会赠送印有商家名称的塑料袋或纸皮袋。由于比普通塑料袋坚韧,外观也好看,拿回来后不舍得用来做垃圾袋,就叠好放着,久而久之也囤了不少。总以为可备不时之需,读书的时候还可以煞有介事地装几本书去图书馆复习,现在这种“不时”的机会越来越少。相信很多人都会和我有一样的体会。

        在工作上还有一个更深的感受。像我的工作,绝大部分都需要形成文字,特别像现在年底忙的时候,打印纸的消耗更为明显。尽管已经推广无纸办公,但单位很多领导都还不习惯在电脑上改文件,往往是初稿、二稿、三稿……有些领导还不喜欢打印双面。有时粗心要重新打过,或者看着某领导在刚按其意思修改好打印出来的稿上再改动,我总会觉得很心疼。收集用过一面的打印纸,满满的一抽屉,想将空白面留做办公记事用,或者裁成小本放背包记事,可现时不比往日,以前读书时三天两头用完一本草稿纸,现在哪来那么多数学题可计算。

        环保,环保,其实说到底就是尽一切办法地去循环使用,好比以前囤下来的塑料袋,也许出门购物时可以挑一个容量大的带上,也轻便,用到旧了或者肩带断了,就拿来当垃圾袋使用。除此,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PS:由于个别知识来源于网络,故归为“天雨流芳”。

  •     她坐在我对面,精神不算好,脸也削瘦,更显得眼睛大。1米7的个,不足100斤,穿一双高跟鞋,黑色羽绒外套里是大V领低胸黑色针织毛衣,长及腰身的直发,两个大圈耳环。一路走来,吸引无数目光。

        她大学时读的是会计,毕业后自然找到一份会计的活,即使常常出差来广州,我们也没机会碰面。偶尔是放假回家时才能约出来聊聊天。她穿着的变化也是从读大学时开始的。以前读高中时,天天淹没在一身宽大的校服里,毫无颜色也毫无生气。大学后的她,开始穿高跟鞋,穿时装,修眉和化妆,女性的美也渐渐显露出来。我们结伴走在街上,总是毫无例外地被当作北方的女孩,至今在这边,还是会有人主动地和你讲生涩的普通话,甚至问你是不是哈尔滨人。大学毕业三年后,她嫁给了那个在大学时轰轰烈烈地追求她的男生,跟随他去了西边的城市,他的家乡。

        初到当地,也是找一份会计的工作,却越来越感觉不合适,身体也不好。后来辞职在家,出于锻炼身体的目的,在家附近的一家健身馆学操,再后来竟在健身馆教瑜伽、教健身操、教跳舞。得知她的新职业,我有些惊讶,如何也想不到她去做健身老师。

        十二月的时候,她告诉我将来广州学舞考证,约我出来见面。于是,元旦假期的第三天,我见到了她。一开始聊她的课程,问她是否回家,顺带聊到旧日读书的好友,越聊越多,本来只是打算出来喝下午茶,结果逛了一圈吉之岛后,决定吃完晚饭再走。她和我都吃得不多,倒是话讲得多,说到动情处,也不免哽咽。她说,很多人都不理解她的做法,大家都认为一个女孩子,结了婚,就应该安安分分的有份工,生小孩,教跳舞是件抛头露面的事,怎样想都不合时宜。她问我,得知她去教跳舞,会不会觉得很不能理解。

        我说,在来广州的路上,我妹与我同行,她问我,你学的是会计,可现在不做会计去教跳舞,不会觉得很浪费吗?我回答她说,如果你毕业后,能找到一份与所学专业一致的工作,是很幸运的一件事,但是,如果你能找到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是更难得的。所以,我并不会觉得不能理解。

        她一下子眼眶就红了,她说她太喜爱这份工作,即使身体有多不舒服,她都会坚持去上课。在教室里,也会以最好的状态去面对学生,有好几次都是上完课下来晕倒在休息室里。这些甚至是自己的老公,也不曾说,怕他阻止她继续去做。这次来广州学舞蹈,前后考虑了一年多,三期的学习,一万来块钱的学费,其实她心里也没有底。她不知自己能不能通过每一阶段的考试,顺利进入更高级别的学习,最后顺利拿下证书;而且,去年腰部刚动过手术,天生的腰骨问题,长得太长,刺到两旁的肌肉,以后时不时还要再做手术,她也不知道她自己的身体能否支撑她走下去。压力太大,有时觉得无处可语。可是,她知道,只有去做,才能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即使有一天跳不了,也不会后悔。

        基斯洛夫斯基讲过一个喜欢唱歌的女孩子,薇娥丽卡的故事。后来改编成《双生花》。薇娥丽卡天生有甜润而又尖锐的嗓音,可以上行到很高的音区,每次唱歌,她的歌声像是提着性命唱出来的,每当唱到很高的音区时,歌声有些发颤,像一根在空中快要被风吹断的细线。可是,薇娥丽卡的身体太单薄,不适合唱歌,尤其不适合唱她喜欢的女高音咏叹调。由于身体的单薄,薇娥丽卡在唱歌时常常感到中气不足,心脏负担格外沉重,而薇娥丽卡的心脏偏偏天生不好,承受力极弱,练唱时每每唱到高音区,就感到心力衰竭的晕眩。小说和影片的最后,薇娥丽卡在她生命最后的舞台上,为了几个高音符,耗尽了身体的心力。

        我并不希望她会是现实中的薇娥丽卡,可是,她们一样让我感动。如何才能找到为之付出毕生心力而不后悔的事业,来证明生命存在的热情和价值?

        她的故事,常常想来也不免要唏嘘,生命的确有太多的可能。再往前想去,我们高中是同桌,高三时和我一样选修历史,偶尔也和我一样在课上打瞌睡、抄作业。她家阳台养了一只大肥猫,每回路过她家楼下,总会习惯性地抬头去找猫。班上的男生都有些怕她,不敢惹她,觉得她凶。去年中秋,我回家收拾东西时,还找到了几页当年课堂上我们写在草稿本上的传话,说的是报考志愿的事情。如今,一晃,那么多年的光阴,也就过去了。

  •        黑夜里
        我能够摸到梦巨大牙齿的尖端
        也偶尔看到他温柔的一个眼神略过

        可我从来没有完整的看过他
        我为此,特别的困惑

        他却笑着对我说
        了解真相
        不能用你的眼睛
        需要用心来感悟

                                     --徐静茹《咚:准时幸福》


        有巨大牙齿尖端的怪兽从来不在我的梦里,向来蛰伏在我脑袋中,伺机出动。

        总是先脖子痛,然后是偏头痛。开始感觉像是个钻子,使劲地钻着脑袋。慢慢的整个后脑勺沉重起来,连着脖子和一侧脑袋,似是装着一只大怪兽,苏醒来伸展肢体。它的头特别大,像是《千与千寻》里笨拙可爱的宝宝,整个垂在我的后脑勺,身体小,可肢干有力,随便一拳一脚都足够我受。它好像又能驾驭潮汐潮涨,整个脑袋像海岸,不断承受着海浪的拍打。对头痛我又极能忍,坚决不吃药。每回总是要觉得支撑不住,人开始发晕,才急匆匆地请假回家。路上咬牙切齿地想着,真恨不得打开脑袋把这怪兽扯出来。似乎它也感应到我的不满,毫不例外地让我反胃,照例回到家就可以清空,然后倒头大睡。

        睡得沉,无梦,心也静。初初醒来,感觉疼痛消退,只余酸楚,像是退潮后海滩上的贝壳和海草,点点遗留挣扎的痕迹。薄雾迷漫,海天一色的灰蒙,远远残留夕阳的余辉,被云层遮盖。头脑中的海滩,像是我微醒时逛过的一个后花园。转而又沉沉睡去。

        沉睡是我对现实的另一种逃避。心情不好,心绪不定,不知怎样应对,想得头昏脑涨,便急急地想寻被窝睡去。似是睡梦有强大的安抚情绪的能力。不见得非有梦,也许很多时候我的梦总会在醒来时忘记,即使白天会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往往记不起昨夜梦里的巨细。现实有悲伤或者不安,睡时却能安稳,醒来情绪也缓和;反而做恶梦的时候,毫无先兆,醒来却丝丝记得清楚。

        睡梦中,我们真的更能接近现实吗?这样想来,我倒应该和怪兽和谐相处,是它触碰我潜在的情绪,提醒我的身体需要整理和休息。

        有很多人,会有丰富的梦境,像莫先生,奇奇怪怪的梦,可语的,不可语的。我曾问过他,他的梦可有颜色?他说有。而我能记得的梦里,却更多的去关注语言形态和心理感受。

        如果说,我们只是上帝的一场梦。那,我们的梦,是否是我们的另一个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