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的记忆

    去年四月，我读亦舒，她说，快乐是太复杂的事，我亦不敢说我不快乐。

    而生日，总是要加上快乐二字，似乎才显得圆满。

    每年的生日，当只是找个可以庆贺的缘由，礼物也不知该如何挑。我想了很久，很多的想法和点子，这一个推翻前一个，直到最后两天，考完试待在家里，才匆忙地用个巧克力木盒做个弹珠小迷宫，又简单地画了几个格子画。

    礼物本身并无多大实用，好像是哄小孩的玩意，不过是在这浮华的尘世，盼能向心底投射一束光，勾起嘴角一丝童真的印记，便已满足。我亦在这其中寻得欢愉。

    愿此后年年岁岁，平安和美。

麦兜把两只筷子贴紧，垂直90度放在饭碗的旁边

他把2+2算成了22

麦兜把铅笔削成完美的尖

他把umbrella 拼成umbanana

麦兜小便很小心，尿尿不会滴在厕板上

上体育课时，麦兜屁股着地

麦兜考试倒数第一

麦兜回家，要妈妈在成绩单上签名

麦兜差点就要哭，他说，妈妈，如果可以的话,我情愿在家弄的一团糟，在学校，却做的很好

妈妈放下成绩单，到厨房烧了锅水，放了一束担担面

妈妈不时把担担面搅拌，当筷子感觉面的软硬程度适中时，立刻把面放在冷水里，洁白的担担面在水里泡着，象一只爱炫耀的水母

妈妈把面放进筲箕，再烧一锅水，从冰箱里取出几粒上汤做的冰块，放进水里

切葱花，洗净冬菜，妈妈在刚滚的汤上放些盐，滴几滴酱油，当担担面再放在汤里面时，面仿佛在笑

麦兜放筷子，准确的90度角；妈妈把面正放在筷子旁，葱花在面条上卷曲，撩动了粒粒冬菜

麦兜一口一口地吃着面，麦太看着麦兜美滋滋的样子，这才缓缓的说：“在外面妈妈也不是一只成功的猪，很多事我应付不来还得应付下去，但可以做到的，尤其对我至爱的猪，我会最细心，最愉快，最尽心地去做。要是你不帮我摆放筷子，要是你小便乱滴，要是你再不爱我的担担面，我这便完了！”

麦太说完，在成绩单上签名，面还未吃完，一口一口担担面细致的麦香渗入心里，麦兜又难过又舒服，很希望选一张最美丽的手工折，折一些什么给妈妈

＝＝＝＝＝＝＝＝＝＝＝＝＝＝＝＝＝＝＝＝＝＝＝＝＝＝＝＝＝＝

    转载今天南都的漫画。母亲节临近。我的妈妈不在我身边。我希望她能平安和满，而我能永远的与她倾述，如同过去的那些个日日夜夜，我们互相言语安抚。

    而麦太的妈妈哲学，她说，“尤其对我至爱的猪，我会最细心、最愉快、最尽心地去做。要是你不帮我摆放筷子，要是你小便乱滴，要是你再不爱我的担担面，我这便完了！”很令我感动。我们苦心经营的小王国，都希望我们至爱的人能遵守这个小王国里的规则，这是对付出起码的尊重和回报。我的妈妈哲学呢？

    记录这样一个有趣的梦。

    梦里，自己已在读研究生，临近毕业。现在的工作，似乎还保留着（这么好的福利）。好似有人问我毕业后的想法，我叹了一口气说，我应该会继续做这份工吧（可见梦境里对这份工也不满意）。心里却还有下半句：晚上的时候在家附近摆个摊子给人代写书信。

    这是个很奇怪的梦。我从没有去考虑过这样的一份职业。幼年的时候，家附近的小公园，那里一家邮局的门口，就有这样一个档口，我还记得招牌是白底大红字。上个月回家，和妈妈路过小公园，邮局已拆，我只是回想起以前在这里买过杂志，也未曾想过这里门口的摊档。

    代写书信，要盛装多少人的俗事和情感，在自己心里百转千回，用最简洁恰当的语句，来托付鸿雁。做到这份不偏不失，很考究功夫。至于自己情绪的释放，倒是另一方面。放在今天，这样的职业还可以再衍生出一份写小说的兼职。一辈子做下来，代信先生也算是阅尽人世沧桑了。

    我幼年时候，崇尚过几个职业。第一个当数公共汽车售票员。其实就只是为了能买票撕票。每回坐公车，眼睛必不离售票员。她手里拿着的那个大夹子，是我最心神向往的，一排车票齐刷刷排过去，票价不同颜色不同。那时公车收工早，我幼儿园又在公交总站附近，经常会跑去空荡荡的车厢里寻一叠叠的票根。拿回家也不舍得用，小心保存在铁皮盒子里，只可惜搬家的时候弄丢了，要不今天拿出来也算是古董了。

    第二个职业说出来也很好玩。家附近的菜市场，以前在一个阴暗潮湿的拐口，有这样个档口，放着一个个大瓷罐，我只知道可以去打酒和打酱油。酱油没打过，就去打过酒。去的次数也不多，递了瓶子后，就知道眼巴巴的看着店员，先拿个大漏斗扣在瓶口上，接着揭开瓷罐上的布塞子，拿个大勺子，一勺一勺，慢慢的倒进漏斗里，急不得。我觉得这个过程好看极了。那时我还不晓得优雅这个词。和公共汽车售票员的诱惑一样，觉得能给自己试试是多么向往的一件事，即使在我记忆中，公车售票员和卖酒卖酱油的店员都未曾展露过笑颜。

    这个以后再往后排，才是执鞭当老师的愿望吧。

    而代信先生，也许因为看到是一位上年纪的阿伯，没有即刻可以代入的依据，所以才不会滋生这样的想法。

    似乎年幼时的想法最是单纯，不为名不为利，不受任何外在因素的左右，单单只为心里滋长的小小欲望，即使有那么一点虚荣，也只是为满足自己，并没想着别人会怎样看。而渐行渐远，见识了更多的人事，五彩斑斓，淹去了最初的白朴，没有勇敢，不再直接，开始畏首畏脚，却美其名曰三思慎行。这才是社会接纳的标准。

     然而，我始终觉得，你复杂地处事，这世道必繁冗地待你。思虑得多并非不好，只是很多时候我还是愿意去相信人性里的善和美，坚信它不会因为世俗的打磨而泯灭。

    记录两个高兴的事儿：

    1.我明天要回家啦。我就要过上大鱼大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了。还有还有，我实在是太想家，太想回去了。

    2.我爸说，你别去考试啦，省得跑。我一听我爸这话就乐了，开心了一天。从来都只有我爸责怪我不够用功（不过他的这种责怪是我感觉出来的，而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没有过他主动来叫我罢考的。这样一来我倒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要好好来用心备考了，以不辜负大鱼大肉的日子。我爸要是早知道我是这种品性，他应该在我读小学的时候就好心劝导我，别读了，那样我就会从小学开始发奋读书，头悬梁锥刺股之类的了。

    因为笨，我叫他小笨蛋。明明已经长了牙齿，会咬人家的手指了，还是不会自己吃软软的妙鲜包。每回把它掰成小小块塞到他嘴巴里，都要说，要咬，不要吸。可我们都怀疑他是吸吸吸吸到肚子里的。回头把奶瓶塞到他嘴里，他又忘了怎么吃，就要说，要吸，不要咬。笨笨。

    其实最早是叫他混世魔王。因为每回吃饱了，别的小猫都睡觉，就他和白色脸的小猫在那里爬来爬去地捣乱。在博客里，为了区分，我还叫他二毛。但我最喜欢叫他小笨蛋。

    他吃饱了就会仰着身子在箱子里和你玩，啃啃你的手指，或者啃啃自己的手指。玩得尽兴时，叫一句小笨蛋，他会停下来转动小眼珠来找你。

    他有一双小白手套，前爪一小截白毛。两条后腿也有白色，但因为白的比较多，像长统袜，没有前爪可爱。莫先生说是“踏雪寻梅”。这么好听。他们来的时候的确是很冷的天气，难道我们是他们要寻的梅花么？

    起初的四只小猫里头，我并不太多关注他。因为他不够乖，又算不上最让人担心的。就像家里有几个小孩，平庸的那个总是得不到最多的爱。如果说，那天早晨把他们带回来的决定里有我更多一点点的坚持，但应该说他们更幸运的是遇到了莫先生。莫先生花了很多的心思去照料他们，从一开始什么都不懂，上网打印一大叠的材料，买小猫奶粉、葡萄糖，买奶瓶，超前准备了猫粮和猫砂，带他们看医生，为他们拉不出大便着急。一直到后来只剩下二毛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已经摸索出一点经验，照顾得也比之前四只小猫的时候更周全。每天下班就是冲回去喂小猫，看得我都嫉妒。每晚也是调好闹钟，起来1-2次喂他，又陪他玩。睡觉时也开着房门，担心小猫半夜饿醒了叫唤我们听不见。

    如果一只小猫死去了，尽量使自己记起你所给过它的，因为那可能是它所知道的唯一的爱。那天看到这句话，我们也不知道离开的三只小猫知不知到我们所给予的那么微弱的爱，但我们真的很难过。我们甚至都想好自己做的猫爬架上如何安好四个猫窝，有天开车时又开玩笑说四只小猫齐齐蹲坐在前排挡风玻璃后的情景，关于未来我们都憧憬过也期待过，可是事实上我们的力量实在太微弱，给不了最好的照料和爱护，心疼到最后也是含泪送他们走。

    而剩下的这只小猫，其实我们心里很清楚，按照目前的情况，我们是照顾不好他的。在他现在向这个世界学习生存的时候，我们没有时间陪他玩耍，走路还是摇摇晃晃；又找不到好方法教会他自己吃食和排便；同时我们还存在节假日要会他父母家或回汕头的情况；还有一点，尽管我们已经知道怀小孩和养小猫并不冲突，但心里也深知无论是双方的家长还是自己同龄的朋友，统统都会反对。种种种种，我们的条件并未成熟。也有考虑还是找合适的猫友将小猫送人，但一直未下决心。那天突发的情况，促使我们将这个未到的日子确定下来。通过爱护动物协会秋良的帮助，我们联系了一位在这边做健身教练的女孩子，她家里养了一只已做节育的大猫（这也是我们领养的要求之一，希望家里有只大猫能够带带笨笨的二毛），而且她的工作时间比较灵活，工作地方离家几分钟，秋良说她是比较有耐心的人。

    送走的那天我们心里真的很不舍得，小猫什么都不晓得，他也不知道他的将来会怎样。我们把所有小猫用的东西：暖水袋、闹钟、小公仔、奶瓶、奶粉、葡萄糖、药品、棉签、打印的资料、毛巾、小碗统统装在一个大箱子里，又千叮呤万嘱咐的，人家都以为我们不信任了。送走的那天晚上，莫先生说有点不习惯，不知现在怎样，又不好老追问。晚上叠衣服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小猫黑溜溜转动着的眼睛，和中午和他玩的情景。接下去好几天，也都不愿意走进那个房间，我们也很默契的尽量不提小猫，尽管很担心小猫过去适应不了新环境。

    前天，看到他新主人的空间贴出了新拍的小猫照片，一时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写这篇博客，只是一种记录，记录小生命带给我们所有的感动和思考，也是对自己的一个交代。小猫，我们的小笨蛋，我们的二毛，我们的混世魔王，你的新生活正在开始，也许你以后都不会再记得我们了，但你一定要健健康康地成长，平平稳稳地过完你的一生。感谢你和你的另外三个兄弟姐妹，带给我们所有的生命体验，你们的的确确是我们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礼物，谢谢你们。

送走那天中午拍的照片

新主人博客上的照片